柴佬儿

未来的狗子供养商

【空军】今天也要拜托玛尔塔小姐

呜呜呜呜哭了!!!

A某人@佣空同人合志了解一下:

all空友情向


不愧是男团团宠玛尔塔小姐


  
亲爱的玛尔塔·贝坦菲尔:
  
  
  展信悦。我是弗雷迪·莱利。我想你会在游戏结束后看见这封信躺在你的床头,因为威廉用最简单的方式把其他的主意一一否决最终决定要去翻你窗户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玛尔塔看见一定会很惊喜!(希望你以后不要把他当成变态从而放任他在椅子上孤独终老)
  
  其实这封信本该不是由我来书写,但你知道的,他们全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低等生物。在此我要向你控告:我在凌晨四点被威廉单手拎出卧室,庄园还没有通电于是皮尔森穿着丑陋的花短裤打着手电筒当做我们在黑暗里的拐杖前行。拜托,这比从椅子上脱落来得更让我害怕。我不知道看上去正直无比的凯文为什么会和这群流氓混在一起,居然和瑟维联手把我牢牢地捆在椅子上,新来的伊索全程只当没看见似得坐在床板上。若不是好心的幸运儿告诉我他们没有恶意,我想我会大喊救命,因为站在一旁目露凶光的奈布和库特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块待宰的肉。(所以说这群该被送上法庭的混蛋求我写信为什么要拿出杀人放火的架势来?)
  
  
  言归正传,小姐。这次写信的目的是想感谢你半年来的照顾。虽然平时大家都不说,但以你的聪慧应该能听出来他们粗犷话语里掩藏完美没有说出来的话才是。说到感谢我想第一个就得我们伟大的魔术师站出来:他没你不行。我的意思是,除你以外想冒险救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出现在当天的餐桌上。虽然他既帅气又充满魅力,可有些时候总是会出现一点意外。玛尔塔,我必须得冒着被瑟维关进大变活人的箱子里的威胁告诉你,上一句话是他逼我写的。
  
  我现在给你写接下来的话时威廉正和奈布打得不可开交。事实上威廉在一开始就说要把他的部分放在第一位,皮尔森立马说要以智商来决定顺序,奈布和凯文都表示同意,讨人厌的猴子挑了事后就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来。总被当枪使的威廉好骗得我都怀疑他的脑子还没核桃仁大,二话不说顺势就抓了奈布的领子扭成一团。而凯文则站在一边拍手叫好不知替谁打气。瑟维钻了空子,剩下的只有被捆着的我、没睡醒的库特、傻愣愣的幸运儿和我看上一眼就打寒碜的伊索。还有得选吗?
  
  幸运儿大概是在座各位里唯一正常的人。长相普普通通,表现普普通通,就差淹没在人群里,整个一当代社会三好小青年。他还算有点用,除了偶尔我叫他给我摸把枪来时他十次有九次送到我手上的都是手电筒和魔法书外。但最近好像他总算和他的名字沾了点关系,你不在或你受伤时他会拿着你的信号枪奔波在偌大的地图上。他每次都累得够呛,平缓了半天的心跳才断断续续地说:玛尔塔小姐真不容易。如果你有精力和时间,请一定教导他开枪的技术。尽管抱着好心,但也不能总是空枪。
  
  
  单拼蛮力我想即使是凯文和奈布联手威廉也不会落下风。鼻青脸肿的威廉一手掐着奈布的后颈一手拽着他的头发,两人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一步步艰难地挪到我身后。威廉说:这下得轮到我了。他没想到的是奈布还有力气挣脱他的钳制,代价是一撮发丝。后者疼得狂吸冷气,接着毫不留情地伸手也去扯威廉的脏辫。看累的凯文把目光投向我:你懂的。不牛仔先生,律师不想懂,律师不知道。我大致可以想象出凯文对你说的话绝对是:能否抽个时间一起吃饭?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潇洒的背影迷住了……之类。为了你的阅读感良好,我得擅自占用凯文的部分。
  
  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只取文字锐利的一面同竞争对手打交道。我是个优秀的律师,而绝不会是合格的诗人。如今我赞美文字的柔软只是为了你的眼,小姐。它是我见过最美的矿石,在幽暗的深山里孤独地闪烁像天上的北极星流进你的眼底。
  
  威廉最终摆脱了奈布的死缠烂打,半边脸肿成猪头抢过我的笔胡乱续写。为此我不得不从头开始抄。玛尔塔,你还是让他在椅子上孤独终老得好。威廉在某方面是最像你的。你们都是不要命的那类人,相比你稳定的发挥他就是个抱着橄榄球乱冲的笨蛋,但我还是得承认他是个难得的好队友。往坏的方面说他是不想和电机较劲在谁受伤后就一直跟着好偷懒的人。往好的方面说他就是绝境中的后盾和希望。但我还是由衷想推荐他跟你多学习,小姐。因为这样你也不必在他被打断腿后跨越半个地图来救两个人。
  
  对奈布你肯定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小姐你也肯定知道在这信上不会看见奈布亲口说的话或亲手写的字,相比起大家他反而在这种时候最不坦诚。但你知道,我们都知道,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所以小姐,你得明白他从来不说出口的谢谢。他和威廉最后打了个平手,请你放心,两个人像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丧尸一样,但他们依然是铁的不行的哥们。至于皮尔森,我向来不喜欢他故而我决定略过属于他的那一段,反正他也正把注意力放在清晨六点整楼下响起的开门声上。他说那是伍兹小姐的门不会有错,因为他可以听到庄园后院种着的玫瑰花的惊叹。我们只当他胡说八道。
  
  大冒险家还沉浸在公主与恶龙的世界里,他甚至开始说梦话:玛尔塔救我。我想你一定是扮演了骑士去拯救一个长满胡茬的公主。但骑士小姐,你只要凶神恶煞地把剑架在胡子公主的脖子上说“再不醒就砍了你的头”,他就会惊慌地醒来向你求饶。最后要说的是新来的伊索·卡尔身体状况貌似不佳(又又又多了一个救援对象)他喜欢一个人待着(周遭的气场总是阴沉沉的)他看了信后说的话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你们平常都是这样给小姐惹事的吗?(并且气场好像更阴沉了……)
  
  这些家伙包括我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若你见到威廉一头撞上湖景村的船,或者瑟维修机修着修着睡着了,更甚你的好战友一下冲刺到小丑怀里都请保持冷静。不要管他们,他们活该。
  
  愿你的不顺利像阿他卡玛沙漠的雨一样少见,小姐。
  
  
                          庄园第一男团
                          2018年9月25日
  
  
  
  

【七夕佣空发糖接龙活动】礼物

大家都辛苦了!!( •̀∀•́ )让佣空tag飞起来!

【佛系养生】茶可夫斯基:

前言:本次活动由佣空群发起,经由九位风格迥异的写手接力完成,不日亦将放出漫画版接龙,尽请期待!


Part 1——by伊芙零


 


    玛尔塔·贝坦菲尔孤身一人来到欧利蒂丝庄园,事实上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孤零零地深夜独自前来,但唯独她觉得自己是背负着全世界。


 


    她带的东西并不多,都装在一只精致的手提箱里,全部倒出来摊在床上连一半的面积都不到:几件必要的替换衣物、一身备用的墨绿色军装、一把擦得锃亮的信号枪,以及一张泛黄的照片。


 


    整个房间已被人彻底清扫过,虽然屋内的陈设简单老旧,但好在家具都保存良好,不存在很严重的质量问题。她耐心地把军装挂起来,小心翼翼地合上衣柜的木门,动作之轻生怕它下一秒就要倒塌。


 


    这场狂欢邀请了各行各业的人们,她不是第一个来的,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月光透过花格窗的玻璃,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影子。她靠在床边的软椅上,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好奇地起身。


 


    “你见过新来的求生者了吗,艾米丽?”其中一个声音问道。


 


    “没有呢,听说也是一位女性,就住在我们身后这间房间里。”透过猫眼,她看到另一个人往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又很快回过头,“我想明天早晨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就能见到她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艾玛。”


 


    走廊又归于一片沉寂。这里的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房间的家具、走廊的油画、扶手开裂的楼梯……这庞大的宅邸几乎没有一丝生气,就连后院花房里盛开的鲜花都了无生机。


 


    她摸出口袋里的照片。都说照片能将人们拍照时的心情永远定格,当时的甜蜜与温馨从心底翻涌至心头,却因为时间隔得太久,竟然变得苦涩。


 


    “我来这里是正确的吗,亨利?”


 


    她询问照片上年轻的飞行员,得到他的笑颜与沉默作为回答。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夜雾弥漫的机场,夜空中炸裂的飞机如盛夏绚丽的烟火一闪而过,尾部浓浓的黑烟与夜幕融为一体。机上的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跟随燃烧的烟火落在遥远的群山间。


 


    那是他一生最后的花火,从此在她心尖不断燃烧。


 


    “我来这里是正确的。”她喃喃自语。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忆。玛尔塔收好照片,整理完衣着,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Part 2——by貊琦


 


  是夜莺小姐。


  刚来到庄园时便是她指的路了,玛尔塔微微颔首道:“您好,夜莺女士。”


  看着眼前站的笔挺的小姐 夜莺交代了一下游戏规则,并询问玛尔塔是否参加。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夜莺道了晚安去敲隔壁的门。


“庄园主,这次加入的两个军人都很不错呢~”


  天空浮出夜海,却逃不过阴霾,玛尔塔的第一场游戏便是阴天。她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的信号枪,有意无意听着身边一男一女聊着天。


“伍兹小姐.一会跟克利切一起好吗?”


“……”


“伍兹小姐不开心吗?"


“诶,今天来了两位新朋友呢。”


  被称为伍兹的人转过头来,冲玛尔塔灿烂地微笑:“你好,我是艾玛·伍兹,叫我艾玛就可以了!”女孩的声音有点中性,尾音带着俏皮的上扬,哪怕脸上的笑容在这个庄园有些突兀,也能让人产生无戒备的好感。


  玛尔塔收到问好,向艾玛点头示意:“你好,玛尔塔·贝坦菲尔。”


  自称“克利切”的男士发出猴子般的惊呼:“哦!贝坦菲尔家族!”
  玛尔塔没做回应。


  艾玛往左倾了倾身同另一人打招呼:“你好!请问尊命贵姓?”多了一丝讽刺语气,那人明显和尊、贵都无缘。听见这俏皮的讽刺,他将双腿交叉放在了桌上,挑挑眉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你小子!对伍兹小姐最好放尊重点!”那位克利切跳了起来。


  玛尔塔无奈的笑笑,向克利切说:“抱歉。”又回答伍兹道:“这位是奈布·萨贝达。他还有点幼稚,请见谅。”


  奈布斜了她一眼:“你才幼稚。”


  对视片刻,两人都笑起来。玩笑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等待的时间不长,她检查着信号枪,他摆弄着护腕,彼此间再无搭话。


然而在即将开始的瞬间,看似正在各做各的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开口,将一旁的克利切和艾玛都吓了一跳。


“5”


“4”


“3”


“2”


“1”


  合作愉快,我的老战友。 


 


Part 3——by流梦


 


【游戏开始——地图:红教堂】


 


教堂弥漫起浓浓迷雾,玛尔塔在游戏前阅读过监管者的资料,她心里暗暗地捏了把汗——这雾气,是雾都杀人鬼“杰克”的好帮手,杰克能够根据雾气分布发现求生者们的踪迹。


 


万一她遇到监管者了,总比艾玛那个小姑娘好吧,那小姑娘身手没有她敏捷,也不像她有信号枪保命。


 


“噔——”一声警报声响起,有人受伤。而右上角的状态栏显示中刀的正是园丁艾玛,受伤的方向是在砖墙附近。她心里最害怕的事还是变成了现实。


 


红教堂另一边


 


“呼——呼”艾玛正在急促地喘气,她躲在一块板子后面,想要等杰克过来的时候砸晕他,但是杰克已经进入了隐身状态,他巧妙地通过不断的转身隐藏自己的红光,让艾玛猜不透他什么时候过板。然后他乘着艾玛分神的瞬间,快速过板,出刀击倒了艾玛。


 


杰克哼着小曲儿,把地上的艾玛抓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艾玛从杰克的怀中挣脱,她赶紧往墙区跑。而开枪的居然是奈布。


 


他怎么会有枪的?玛尔塔很疑惑,不过既然园丁没有上椅子,那她又能专心破译了,于是她开始破译她的第二台。


 


“曾经有个朋友告诉我,开箱子的时候如果内心诚心许愿的话,就一定能获得想要的物品。”


 


她转过头,看到奈布正吊儿郎当的站在她身后,手上重又戴上了护肘。


 


“你许愿信号枪了?我以为你还会再许愿一副护肘呢。”玛尔塔又转回头去破译。


 


“不啊,我许愿的是你——我在心里默念着,上帝啊,请把玛尔塔小姐赐予我,让她陪我过完这一生可好?然后我就摸出了这把枪。”


 


“又在那儿说什么浑话呢。”玛尔塔淡淡地回呛道,顺手把头顶的军帽向下拉了拉,遮住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奈布看着她努力装作忙于破译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叹口气,忽然凑了过去。


 


“玛尔塔——”他在对方的耳边低语。“等这场游戏结束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记得来找我。”


 


“您还是先专心破译吧,萨贝达先生。”玛尔塔继续盯着眼前的密码机,她的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


 


“如果我说不呢?”奈布突然嗤地一笑。


 


“你——”玛尔塔想去敲他脑袋,却被对方灵活地闪躲掉了。


 


“那我先走一步,记得晚上来找我。”奈布撂下这句话,便灵活地翻了个窗,加速往屠夫的方向跑远了。


 


他没有看见玛尔塔眼底一闪而过的惘然和郁郁。


 


多年的战友,她早就知道对方心里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她做不到应承,更做不到回绝,只能逃避似的一躲再躲。


 


……抱歉,这次我要爽约了。


 


 


Part 4——by风度


 


游戏结束时已近傍晚,奈布甚至没有吃晚餐便来到了花园。渐斜的夕阳透过玻璃天窗洒进花园,柔软的橘红色在奈布的眼中晕出层云片片。


 


他在想那份“礼物”——如果那称得上是礼物的话。


 


她会怎么想,又会如何反应。


 


故人旧物,勾起的不只有往昔甜蜜的回忆,还有那直达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曾经产生过许多次将它藏匿、丢弃甚至销毁的念头,但是最后始终还是完好地保存下来。


 


为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思绪太难与人诉说。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亲手将另一个男人的信物交予自己单恋多年的女人,他也不例外。


 


但是既然当初自己应允了下来,就理应履行这一承诺,无论内心有多么煎熬。


如今他只担心这样物件会让本就自责多年的玛尔塔更加无处解脱。


 


 


等待总是过于漫长,萨贝达开始无意识地哼起从前还是雇佣兵的时候,在军团里和弟兄们一起闹腾时唱的歌。


 


原本安静的花园中响起断断续续不成调的曲子,天边的云在他的小调中从暖色沉入冷色。而奈布的心情也如这天空的颜色渐渐沉下来,他开始担心玛尔塔是否会来见他。


 


再等等吧,你要相信她不会食言。内心的声音稍微缓解了奈布的担忧,愈发明亮的月光却在向他宣布玛尔塔不会来的事实。因常年持刀磨出老茧的手摩挲着身旁的那个盒子,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花园入口的门把手上,生怕遗漏任何的风吹草动——可直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那扇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奈布·萨贝达就这样在花园里等了一夜,未曾合眼。


 


 


上午他没有游戏的安排,所以当奈布再见到玛尔塔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他从餐厅走出来时正好碰上前往餐厅的玛尔塔,被爽约的男人二话不说便强硬地拦住了她的去路。而被拦下的玛尔塔先是一愣,在看清眼前是何人后噗嗤笑出声。


 


“让我猜猜,萨贝达先生此举……”玛尔塔一手抱胸,一手抵在下巴上,似是若有所思,“是因为我昨天没有去找你吗?”


 


“为什么爽约?”奈布没有在意对方想以玩笑略过这件事的态度,目光只胶着在她身上,唯恐下一秒她会溜走。


 


“爽约?”玛尔塔脸色沉静,目光却有些躲闪。“我似乎没有答应你的邀约吧,萨贝达先生?”


 


奈布没有回答,因为她所言无假。但他同样也没有给她让出路。就在玛尔塔打算绕开他继续前行时,奈布有些低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你明明知道我……”


 


“萨贝达先生,”玛尔塔出声打断他,“你我虽昔日战友,却也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分寸很重要,……奈布。” 


 


玛尔塔丢下这句话后便从奈布身旁离开,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再次止住了她的脚步。


 


“我等了你一晚上。”


 


【Part 5——by椿萱湫兮】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玛尔塔泯去眼底的阴翳,淡漠地微微回头。


——连余光都没有留给他。


“承蒙你的坚持和执着,奈布·萨贝达。”她的下巴扬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弧度,“谅我不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女士。在我最后的耐心耗尽之前,有什么要说的话可以马上说。”


“玛尔塔·贝坦菲尔。”


  似乎是太久没有听见奈布·萨贝达如此郑重其事地叫自己全名,玛尔塔微一恍惚,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强硬姿态未做反应。


  但当他走到她背后时,玛尔塔·贝坦菲尔感觉自己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给你。”


  玛尔塔略略端详了那个包装得还算精致的盒子,抬起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他分明还想说什么,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窘迫,将盒子塞到她手心里后,男人拉低了帽子便转身离开了。


……是礼物吗?


他在过去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他在想什么?


  坐在桌前托着脑袋小憩的空军不知为何又睁开了眼睛。午后的阳光一寸一寸从桌脚爬上桌面,爬上礼物盒的丝带。


  她太久太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打开?


  空军向来不习惯给别人留下不清晰的希望。至于这份礼物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跟着她回到了房间,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阳光由午时的热烈渐渐变成午后的温和,照在丝带上有些晃眼。


  想不到雇佣兵对于包装礼物也有细腻的一面。


  玛尔塔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犹豫了太久,依旧托着头,眼皮慵懒地抬起,手指像在无聊发呆时玩弄什么东西一样,想装作不经意地一点点扯松了包装纸。
  丝带悠悠然从桌子上掉下去,犹豫得像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木门。


她倏地紧张得莫名其妙,甚至想要闭上眼睛逃避眼前看到的物件。


 


 


Part 6——by Lavipersie


 


是一个很小的首饰盒。有预感里面会是什么东西的玛尔塔此刻更加紧张了,极其僵硬缓慢地抬起颤抖的手去打开眼前这仿佛是潘多拉魔盒一般的东西,不知打开后带来的是喜还是忧。


 


她仿佛用了一个世纪才打开,又用了一个世纪去接受里面这个小东西给她的冲击——一枚钻石戒指。她拿起这枚戒指仔细端详,这指环部分的花纹是那么的熟悉。


 


有人在这时敲响了房门。


 


玛尔塔吓了一跳,像是心虚般的把戒指揣进了上衣口袋里,逃似的冲过去开门。


 


是艾米丽·黛儿,她刚来时从猫眼里瞧见的那个医生。玛尔塔看见她满头是汗想来是有什么急事,赶紧打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吗?”玛尔塔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庄园主说昨天你们的游戏有人作弊,叫你去取证呢!”


 


“取证?那就是有嫌疑对象了?”玛尔塔眉头一皱,从医生的话语里推断出来了新的信息。


 


“是的,是奈布·萨贝达。”


 


是他?!玛尔塔心里一颤,怎么会是他呢?昨天的游戏没有任何异样啊?艾米丽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拉着她就走。


 


路上,玛尔塔想着这个诡异的庄园,想着这奇怪的游戏,如果在这样令人恐惧压抑的规则下犯规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不敢想。


 


她要救他,她还要问他那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如何证明奈布·萨贝达无罪,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所处的环境越来越偏僻。


 


“就是这里了,”艾米丽将她带到一个房门前,“快进去吧。”


 


玛尔塔的注意力还在如何帮奈布全身而退上,木木地点点头去开了门。


 


开门她才感觉到不对,里面一片漆黑。她正要回头质问艾米丽时,后背一股蛮力将她推进了这未知的黑暗,重重摔在了地上。


 


玛尔塔又惊又怒地回头,艾米丽的表情在背光中不可而知。


 


“好好待着吧,胜利者只能是上等人。”艾米丽得意地说,然后重重的锁上了门。


 


“喂!”玛尔塔冲过去,也没有来得及拦住门,气愤地一拳砸在门上,“混蛋!”


 


原来是圈套。那奈布·萨贝达呢?他到底有没有事?我得想办法出去。玛尔塔想。


 


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人在艰难地调整自己的姿势。玛尔塔试探着走过去,边走边问:“是谁在哪里?”


 


“……玛尔塔?”那人试探着回答道。


 


玛尔塔循着声音的方向磕磕绊绊地去摸索黑暗中的那个人,她甚至大胆地伸手去触碰。当她摸到了那个人的大兜帽时她惊地缩回了手——“奈布·萨贝达!你怎么也在这里?”


 


 


【Part 7——by Phalloidin】


 


“一些事不必说。”雇佣兵缩回到他原先蜷缩的角落。他被一个女人放了鸽子,无论是作为训练有素、曾穿越重重包围的军人还是单纯作为一个男人,承认失误总是件难事。所以他耸耸肩,看向玛尔塔的方向,“现在,我们知道这地方没那么友好就够了。”他其实不知道他所看的方向是不是玛尔塔的方向,这里太黑了。即使他的眼睛早已适应黑暗。


 


这个问题不必在意——当玛尔塔也摸索着墙坐在他身边。奈布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后来是隐隐约约呼吸的热气——她正看着他。显然。


 


短暂的沉默后玛尔塔先开口:“你的礼物……那枚戒指……”她不再往下说。如若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你便能看见玛尔塔脸上的红晕。


 


“解释一下?”奈布轻笑着说,“你打开盒子了?我包装的怎么样?”他扯下兜帽,抓抓凌乱的头发。“包装成那样真是费劲。我不适合做这种事。”


 


“奈布·萨贝达!”玛尔塔的声音表明她马上就要生气了,用手背稍微蹭蹭脸颊,感觉就要烧起来。


 


“好了好了,我正要说!”雇佣兵喊,平静下来后他仿佛被人扼住咽喉般张张嘴,终究还是说了。“是亨利。”


 


意料之中的沉默弥散在这冰冷的房间令它更冷,粘稠的黑暗凝固,与此同时,还有玛尔塔的血。


 


“说来话长,”奈布打破沉默,“不过重要的是结果。你拿到戒指了。”


 


那花纹是熟悉的,玛尔塔想起来。一些记忆从潜意识中苏醒。年轻飞行员的音容笑貌,他挑选戒指、摆弄戒指和不小心被自己发现的样子。还有远处飞机坠毁的火光——那在她心尖上燃烧数年的,吞噬着她灵魂的地狱之火。


 


雇佣兵清清喉咙,“向前看,不要回头。”他说。“这是我们头儿说的。只管向前跑,向后看就吃枪子,这是一种诅咒。”过了很久,奈布感觉玛尔塔的胳膊动了一下,“你还好吗?”玛尔塔在擦眼泪,雇佣兵知道。


 


玛尔塔吸吸鼻子,“这里不是战场。”她并未回答奈布。


 


“人生就是战场。”


 


玛尔塔笑出声,“你真应当去做哲学家。”


 


后者仅仅耸耸肩,犹豫了一下后奈布将手搭在昔日战友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这情景叫他想起了从前。于是他对老战友说:“记得那个冬天?我们被包围。冻的能够听见心脏的声音,就要蹦炸了似的,舌头冻僵,大脑失去意识。我们抱团取暖。”


 


在那时的前线战场上,奈布·萨贝达曾解开大衣拥玛尔塔入怀取暖。零下30℃的黑夜,顶着狂风和大雪,凛冽的寒风像荆棘划过裸露的皮肤,靴子里进了冰水冻僵了,皲裂的双手死死抱着仅剩几颗子弹的枪却没有知觉。


 


他们之后再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彼时国家存亡之际,个人私事是不能去想的。


 


两人并肩坐在黑暗中,男人能感觉到对方在听完自己的话后,明显怔了怔。随后,一点点地,玛尔塔像一只逐渐放下戒备的小鹿,将头慢慢靠在了奈布的肩头上。她没有哭出声,泪水却浸湿了雇佣兵的外套。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


 


“好些了。”


 


这对话和那时一模一样。


 


 


【Part 8——by柴佬儿】


 


满目的黑暗总能激起内心深处蛰伏着的一些恐惧,尤其是在情绪的崩溃之后,更易渐生脆弱。


 


从四肢蔓延向上的寒意和疲惫让玛尔塔不自觉地往奈布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蜷缩在对方怀里。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曾经的雇佣兵愣了愣,随后,他有些生硬,却又无比虔诚地以情人般的姿势将她搂在怀中。


 


玛尔塔的后背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隔着不算厚实的衣物,她能感受到他略微急促的心跳。暖意在她的全身弥漫开来,从指尖到每一根发丝,都沐浴在一种酸涩的情绪里,这让她近乎哽咽出声。


 


此时黑暗虽仍旧包裹着她,却又给她不同于幼时被严厉的父亲关在黑屋中受罚时的那种感觉,冰冷,窒息,被凝视感。而奈布给她的安心感是前所未有的,也是熟悉的。


 


北方战场上冰冻着硝烟和血污下的体温,现今温柔抚摸她头发的粗糙手掌,她触摸蓝天的愿望,都在支撑着她甩开浑身的胆怯和懦弱,走出那座囚禁她的黑房子。


 


“……我没事了。”玛尔塔伸手拍了拍奈布搂着她的手,然而对方迟疑了片刻才松开手,任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玛尔塔擦干眼泪,从奈布的怀里起身。 这时上衣口袋里的钻戒撞在铜扣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她下意识地低头,却在黑暗中感受到来自雇佣兵的灼热视线。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然而自己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更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感情。


 


"这个地方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出口,"良久,玛尔塔才再度开口,却避开了刚才的尴尬。"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她凝神感受着,午后强烈的天光被大楼厚厚的砖墙阻挡,却无法避免地用仅有的亮指明了他们的通路——房间高高的天花板上,一方仅容一人通行的通风口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雇佣兵轻笑出声,不再为种种不确定而担忧辗转。他翻身站起,摸索着拖拽着将屋中横陈的杂物木箱堆成高台。他的空军小姐,他无与伦比的默契的持有者,他心中的爱人,虽然身处黑暗,仍难掩她钻石般的光华。他在心中默默的向那枚钻戒竖起了小指——责任是责任,爱情是爱情。只有这一次他决不退让。


 


 ”来吧,合作共赢。就像……从前那样。“


 


奈布蹲下身,双手紧紧的扶住坐在他后颈肩的玛尔塔,一步步地接近天花板的通风窗口。"不要弄伤自己。"玛尔塔屏住呼吸,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触摸到了窗生锈的百叶,随着她的大力摇晃不断有铁锈掉在她脸上,头上,她却视若无睹,仍旧不断进攻着四角的螺钉。


 


良久,久到下面的奈布充满担心疑惑的发问:"玛尔塔你没事……"    "嘭!"的一声巨响,随之被扔下来的是被暴力拆卸的残破窗板,和地面发出刺耳的碰撞。


 


奈布萨贝达一身铁锈地跳出通风口时,看到外面的女长官沐浴着夕阳,一手掐腰看看自己的手表,冲着他挑挑眉毛:"慢死了你。"


 


 


Final Part——by茶可夫斯基


 


“没想到我们在这困了这么久。”奈布眯着眼睛打量夕阳下的庄园,淡淡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玛尔塔没有回答,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你现在想回去吗?“


”……不。“想起之前的医生在将自己推入那间房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不觉感到一阵头痛。对方明明知道这样是困不住他们的,却还如此明目张胆地选择了这样不妥当的针对方式,这背后究竟有何用意……


 


”那就陪我走走吧。“男人恰时地打断了她的苦思。”先不要想了。你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囿于过往。“


 


他还是这样熟知自己的心性。


 


玛尔塔想要自嘲几句,然而喉咙却有些哽着,眼眶重又发酸起来。


 


明明自己不是个柔弱的人啊……


 


”……好,听你的。“她阖上眼点头,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情绪的流露。


 


 


两人并排坐在庭院中的长椅上。日暮西山,将湛蓝的天空染成流光溢彩的画卷,深红绛紫的霞光自高远的苍穹倾泻而下,落在两人身上,似披了几重朦胧的羽衣。奈布没有再主动说话,只是凝视着远处树林上盘旋的渡鸦,眼中的神色难以捉摸。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犹豫许久,玛尔塔还是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那枚戒指。她立刻感受到男人的眼睛转了过来。


 


”为什么将它给我?“


 


”……“


 


她顿了顿,还是将心中想说的话一鼓作气地问了出口。


 


”你本可以将它扔掉,或者卖给珠宝收购商……“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玛尔塔猛地回过头,毫无准备的对上了奈布的视线。那双如天空般澈蓝的眼睛在暮色中眸光沉沉,宛如一池深潭,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她不知怎地就再也无法将后面的话说下去,只得有些难堪地转过头,控制着自己不稳的呼吸。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看见空军的后背陡然僵直,男人藏在衣衫下的手还是忍不住握成了拳头,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他要将自己心中多年的想法告诉她。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会坦然接受。


 


”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是你爱的人。“


 


”我……曾经听他说过你们之间的事:他在你最艰难的时候出现,你视他若黑暗中的灯塔。这样的感情理应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玛尔塔依旧背对着他,但奈布却能看见她的双肩在轻微的颤抖。


 


”他说,那时的你,像一只在风暴中挣扎的独鹰,纵使咆哮的雷雨不断威胁着你,你也不会倒下。他心中的玛尔塔,不曾有过畏惧。“


 


玛尔塔纤长的睫毛在不停震颤着,她紧紧地咬着唇,将眼中氤氲的水汽狠狠逼退。然而奈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久得她几乎以为对方已经言尽于此时,才再度响起。


 


”任谁都会有不愿想起的过去。背负的越多,脚步就会越沉重。你为曾经的无心之失而后悔,我亦有我为之后悔的事。可是……没有人可以永远的停留在对过去的悔恨中。向前看,玛尔塔。“


 


对方依旧没有应答。雇佣兵低下头,似乎在努力思索着,在脑海中寻找那句从前她曾经教过自己的一句话。年月相隔的太久,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原文的发音。


 


”……Le vent se lève, il faut tenter de vivre.“


 


静默良久,玛尔塔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纷杂沉痛的往事尽数化在这声叹息中,随着尾音的消失而弥散。


 


”你的法文依旧很蹩脚,下士。“她终于转身回望着对方。奈布亦静静的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虽然疲惫,然而他能看见,那些在过去无数的岁月中折磨她、束缚她的阴翳正在消失殆尽。于是,他发自真心地笑了。


 


”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不约而同念出这首诗文原意的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那是我唯一会的法文。“奈布不好意思地用手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玛尔塔笑着摇摇头,向他伸出手。”有烟吗?“


 


”有是有……怎么?我记得你从不抽烟的。“


 


”那是从前了。“她疲倦地看着晚空,笑意寥落。


 


 


接过雇佣兵递来的点好的香烟,玛尔塔试探着吸了一口,旋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奈布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调侃道。


 


“不习惯就别逞强。又不是小孩子了。”


 


玛尔塔睇他一眼,半开玩笑地给了对方一拳。


 


“某人没有资格这样说我吧。也不知道是谁说要送我礼物,还傻兮兮地在花园里等了一个晚上。谁才是小孩子?嗯?”


 


她看见雇佣兵忽然收敛了笑容,眼中隐隐透出无比认真的神情。


 


“我的确有东西要给你,但不是那枚戒指。”


 


玛尔塔还想说什么,然而对方先她一步采取了行动:奈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玛尔塔在那片清澈的蓝色中看到了自己因惊诧而发愣的容颜,以及眼底那一抹潜藏的欢欣。


 


“我的心——它属于你。没有早一点遇到你,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在你身边,不再离开。无论是黑暗还是光明,我们都在一起。”


 


奈布看见对方在一瞬间红了眼眶,她微微张开口似乎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慌忙偏过头去咳嗽。


 


“………你的香烟后劲也太大了。”玛尔塔埋怨似的嘟囔了一句,偷偷拭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都是香烟的错。”


 


片刻的讶异后,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像哄孩子似的伸出手,帮还在抹泪的空军别好耳边的卷发。


 


“是是是。傻姑娘。”


 


暮色四合中,两人的身影被黄昏的余晖无限拉长,在影子消失的末端逐渐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END)

是了!每次看到评论超级开心iei

Justina不是Jusrina:

是我。看我lof背景。

这瓶肝的味道居然该死的甜美:

息 澈:

呜呜呜是我本人无误了

dongio:

这就是我xxxx
转载随意(*´╰╯`๓)♬

【佣空】今天的主播氪金了吗?二

♞游戏主播奈布X游戏角色玛尔塔
♞爽文第二弹:)不多说了谢谢大家还能点进来看到年更的我,我给您表演一个花式抱歉
♞GO!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欧蒂利丝庄园的。一睁开眼睛,她就身处一间老旧的房间中,周围是各色各样的人,有男有女,脸上带着或担心或不屑的神色,见她醒了,便纷纷鸟兽状散开,并不多说什么。她试图打听过,却发现庄园中多的是糊里糊涂的受害者,有的已经忘记了身在其中度过了多少岁月。他们不老不衰,却会被强制着参与一场场游戏。游戏过后的他们,受伤,自愈,第二天醒来再次等待拣选,参与游戏,就像一个无始无终的莫比乌斯环。
  
  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其中多久,亦或是还要留在这儿多久。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一个布娃娃一样的虚拟人物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死了之后化作尘土还是数据串。
  
  直到她得知自己游戏的玩家——奈布·萨贝达。她无缘窥得他的长相,他却能得见所有关于她的秘密——她逃生时的短板,体能上精神上的弱点,惯用的武器……"这根本就不公平。"玛尔塔看着奈布之前每一场游戏的录像,听着他游戏入迷时偶尔流露出的呓语,无意识地鼓起了腮帮子,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可我对他一无所知。"
  
       "省省吧大小姐!你甚至都没有被他买下来,"祭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编成一束的红发:"你在他眼里是个不存在的人物。"她又示意玛尔塔打开笔记本,黑色的指甲仿佛是敲在她的心上:"你看看你的头像,它是灰色的。"

    一开始是属于她骨血里的倔强和好奇,勾着她慢慢探索着庄园的秘密,游戏看似简单易懂,套路如一,实际上地底下暗流汹涌。所有的未知纠结成一个谜团,她尝试过,在无数次的碰壁之后,她决定要顺从游戏的安排。可他就是对她不闻不问,她只能整日整日认真地看他操纵着别的求生者进行游戏的记录来消磨时间。         

    然后接着她就开始感到无趣,打灵魂里长出来的空虚感让她生出渴望。她渴望在每一个场景中奔跑躲闪,她渴望被萨贝达重视,她想成为奈布最喜欢的角色,而不是一个永远坐冷板凳的替补队员,"如果你的教练还以为你是个卖爆米花的就更糟糕了。"

今天的游戏更新了好多个M,可能是出了个新的场子。他揉揉眉头,又要从零开始学了。老练地打开笔记本,他想看一下有没有求生者更新技能。这么多次的游戏体验,他早已把每个人的特征和技能烂熟于心。除了了一元充值就送的空军。他不热衷于拯救,通常不会主动去挡刀救队友。他更喜欢利用他们拖住监管者,为自己和其他还活着的队友争取时间。
     
       而空军这个角色,设定看来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拯救别人而存在的牺牲者。在大众的眼里,她是献祭的主力军,是注定要打头冲往刑椅的,这么多求生者中唯一的女性。她引以为傲的武器,和钢铁般坚韧的忍受力,灵活矫健的身手,表面上是强化了她,实际上也为拖住监管者,为队友创造逃生的机会。奈布紧锁着眉头,他低着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这么多减缓…这不是在逼她救人吗"
       
        萨贝达的心里有点矛盾。他没有忘记几天前说自己坚决不氪金的话,现在还被挂在直播间下面。他看看自己的拼图碎片,早已积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目,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好角色,可他还是没有说服自己,在掌握所有关于她的情报之前,轻易地把她买下来。

  ..     在他登上直播间,打开笔记本更换人选的时候,他看到了往常毫无悬念灰色的空军头像被点亮了,画面里的女孩依旧是惊惶的表情,却比以往更鲜活灵动。左上角的怀表标志让奈布紧迫感骤发:"限时免费!"
         
       
作者云:英勇可爱玛尔塔!英姿飒爽玛尔塔!

【社园】飞跃囚笼(中篇完结)

超棒

青舟曲:

*架空向,全文1w5。


*艾玛第一人称


*我流。










01


 


我被带到那里时是冬天,在大火后暂时好心照料我的领居家新添了一对可爱的小婴儿,我只好选择跟着奇装异服的礼帽男人离开。


 


那里的天空和海洋都冷得很死亡,队伍嚎啕大哭向高崖上磕磕绊绊地走时我四下徒劳地寻找花,捂着耳朵,开始担心海鸥的翼和银鱼的鲫会不会被冻住。


 


哭声简直震耳欲聋,其他戴着各式各样面具的管理者把大铁门砸得惊天动地,杰克先生嘴角的笑意都快僵硬崩溃了。


 


“你们能在世界末日前进门吗,孩子们?”


 


我没理,视线飘到里面那群形形色色的人身上,有的似乎和我同岁,小身子团在草里悄悄打量,有的抄着手漠不关心地匆匆经过,有的露出深邃到阴冷的微笑,脸色都是同等地了无生气,和天与海相似的冰冷色泽。举止慵懒的青年和戴着礼帽的青年和有奇怪胡子的青年开始打赌,衣衫最凌乱的那人向我轻抵帽檐扔过来一个辰星般的眨眼。


 


他说:“天使。”


 


戴礼帽的人说:“是B区吧。”


 


胡子说:“呃?你们在说哪一个?”


 


他笑死道:“天啊库特,我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输了,垂泪吧。”


 


他笑起来的样子与整个工厂都好格格不入,我猜我一定是没忍住学他露出一个灿烂过头的笑,杰克先生才会把我抱起来在哭得像开关烂掉的警报器的孩子们面前晃来晃去。


 


“你们都该学学艾玛,好吗?笑起来进门去,我们监管者耐心有限。”


 


我死命挣扎,而那个帽子破破烂烂的家伙乐得东倒西歪。我像小鸡一样被铁爪扔进自己的小房间,他的声音从铁门罅隙里快而轻地挤进来,像一缕飘飘而散的空气,在监管者的大声斥责中倏忽滑走了。


 


“嘿!我赌赢了,明天给你带糖来!”


 


我于是开始期待糖,因为杰克先生端来的炭烤土豆泥难吃到令人发指。我于是也开始对着铁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甜蜜的微笑,因为父亲早已在无数个有暖炉橘光与小甜点的夜晚温柔地低喃:“艾玛,艾玛,要笑。”要笑,当你忘记生活的痛苦,生活的痛苦也会忘记你,这是我十二岁时开始真正秉承的哲学。


 


 


02


 


第二天的早餐是土豆饼,味道依旧让人怀疑是不是厨师的猫代替他完成的职务。博士强调说这里是一个研究所,正规科学院,钻研和开发人类潜能,能为人类福祉做出奉献应是我们的骄傲。然而我还是学着那群对此嗤之以鼻的监管者们称这个地方为“工厂”,越是简单的说法越容易接近真相,我猜。


 


杰克先生领我去实验室,一路上行尸走肉的孩子们像浪潮般被我们无声挤开朝荒芜与苍白退去,只有昨天那男人离众独歌,扬着帽子向我们走来。


 


“嗨,小家伙。”


 


杰克先生的面具清冷地俯视他,他冲那两个黑洞露出小虎牙挤眉弄眼。


 


“嗨,老杰克。”


 


杰克先生铁爪蠢蠢欲动,他大笑着撒腿跑远,绕过一堆木板又冲冲撞撞地回到我们跟前来停住。我安静又羞赧地藏半个身子在斗篷里,他颀长的手指从口袋底艰难地掏出几颗糖,看上去就很廉价的糖纸七彩斑斓、熠熠生辉。它们从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叮叮咚咚落到我的掌心里,好像下了一场糖果雨,好像是这里唯一的色彩。


 


“来,拿着。第一天通常会很难熬,别怕。”


 


“谢谢你……您叫…”


 


“克利切·皮尔森。这里最不服管教的人之一。”


 


杰克讽刺道。


 


“你总得做些事证明自己还活着。”


 


皮尔森先生耸耸肩,说的轻描淡写,我却莫名地感觉要掉眼泪了,是因为海风来了吗?是因为盐碱地的灰飞进眼睑了吗?我盯着他,我记住他杂乱的发梢有松鼠尾巴的颜色,我记住他双眼一蓝一黄的闪光,我记住他打得乱七八糟的领带,我记住他消瘦的身形上挂一件空落落的旧外套。我想我记住他了,我还有记忆,那也可以证明他一定、一定在活着。孩童心性。就像每晚在脑子里再把父亲从温暖的臂弯开始描绘一样。


 


他眨眼,奇怪地屈指弹弹我的小草帽。我吸吸鼻子,把自己的名字糯糯软软地念出来,他便又微微咧开嘴重复一遍。


 


“艾玛·伍兹,多可爱的名字,是吧?……祝你今天好运,伍兹小姐。”


 


唉,老旧的客套话。失落感从天而降,我本以为他与众不同,此时似乎也与众人别无区别。每个人都会这么夸奖——然后就会将这个名字,连同我本人,一起遗忘。我那时怎可能知道这是他害羞时搜肠刮肚的掩饰,只记得我淡淡地一弯眉眼,连走出杰克先生的斗篷都不愿意,重复老旧的客套话。


 


“谢谢您,皮尔森先生。”


 


他看起来如释重负。


 


很快我就理解了皮尔森先生当时说的“天使”的含义。你只需看到实验室内部那些美得夺人呼吸的设计稿和福尔马林里失败标本的畸形就明白了,天堂与地狱,整个实验室像是被硬生生切成了截然的两半,而我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去到哪一边,我不知道我背上是会展开洁白羽翼,还是会冒出丑陋而扭曲的肉瘤。


 


我不敢去想象,但往昔可能存在过的画面毫不留情地、气势汹汹地席卷了我,像是被扣留于此的苦难者灵魂每一个都伸出手来,从我的心上穿过去。那些——那些尖叫,那些战栗,那些哀求,那些生不如死,那些骨骼移动的噼噼啪啪,那些药物奔流在血管里那些无济于事的眼泪——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死亡,我好怕以这种怪物般的姿态离开这个我曾爱过的世界,我好害怕我死的地方一束花都没有盛开,我好怕好怕。


 


哭声像五百年一遇的大海潮般把整个实验室翻来覆去,我们都是在其中身不由己的小鱼。博士皱眉,好几个监管者便骂咧着走到哭哭啼啼的人身边来点“教训”,我从一开始就强忍着哭的冲动,把手心里的糖攥得快要融化,某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说:“别怕。”像是父亲,像是皮尔森先生,我不知道那到底是谁。


 


别怕,别怕。我被牵向操作台。别怕,别怕。我闭上眼睛。别怕,别怕。我迎接这一天的难熬,难熬程度AA级,谢谢糖。


 


 


 


03


 


 


在晚饭时我累得精疲力尽,脸都快栽进面前的米糊汤里去了。皮尔森先生挤过大半个食堂,凑过来问我今天如何。今天如何?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我只说我想去看海,你可以带我去吗?皮尔森先生?


 


皮尔森先生挑了挑眉,快被染黄的手指缓缓拈着那支抽了半天的烟,一言不发,长睫晕开的阴影让他眼帘垂下来的样子显得阴沉而柔和,蓝色的眸子像藏着慵懒的小漩涡。我以为他不会答应了,可他的手指又抬临双唇淡淡地吸了一口,把烟头随意地摁在桌上,双眸转过来看着我。


 


“行。”


 


我欢呼雀跃,米糊汤瞬间好喝得如同甘霖。他眯起眼睛耸耸肩,去摸下颚零零碎碎的胡子。


 


“当然如果你不想被打断一条腿的话那就不能翻墙,我们只能溜到工厂的某个小角落隔空看看,懂吗?呸,那群该死的走狗成天巡逻,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你给我拔腿就往回跑。”


 


乖巧地点头、点头、点头,带着谨慎的狂喜。他抬起手臂挠挠脑后的碎发,无奈地呲牙咧嘴。


 


“那就把你的米糊汤喝完,我们趁现在悄悄溜出去个十分钟,回来时这群人还在和硬得崩牙的意面死磕到底。”


 


我吸溜吸溜地喝完汤,紧张得仿佛准备出征的童子军,他把他破破烂烂的旧外套笼在我瘦小的肩上,像魔术师斗篷罩住一只小兔,我们假装寻找新的一盘土豆泥,出门,扎进黑夜里开始狂奔。


 


冬天的晚风如刀般刺脸,我跑得很烂,要是被扔上残疾人赛跑一定倒数,可四肢的疼痛一下又一下从膝盖撞击到肩骨,我只能醉汉似的跌跌撞撞。皮尔森先生的身影就在前方,却仍旧被黑暗包覆得隐隐约约,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我的手指扣紧他的为我挡风而乱舞的外套,又忍不住向前踉跄地一把抓住他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摇晃。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这么做是否唐突,只有心脏像从前在向日葵田中狂奔那样砰砰直跳。


 


“抱歉、请等等我!皮尔森先生…我有点跑不动……”


 


他猛然停下,看着我气喘吁吁泛红的脸,看着我牵着的那只手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秒,露出一幅“我真是个蠢蛋”的表情,慌张地、微不可察地想要将手抽离。


 


“操,我真是个蠢蛋。”


 


我咯咯地笑了,伸手去撩开吻在我颤动睫羽上的发丝抬头看他,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在我脚下四散奔逃。


 


“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吗?就一下?”


 


“不、不。我们可没有时间给你休息,伍兹小姐。”


 


“唉……特快专车,趴好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笼着松垮的外套猛地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拉上肩膀稳稳当当地趴着,肩胛骨消瘦的如同刀削,有点硌人。他一路狂奔,而我笑得停不下来。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笑,为什么这一天诸多痛苦从各种各样的机器向我涌来,可我现在就只是乐意咧开嘴傻乎乎地任由他带着我跑,任由他的长外套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任由冰冷刺骨的海风咸湿味猛烈地窜进鼻子里。


 


工厂高耸的铁栏杆赫然出现,海在远远的崖下夹杂一点点银光汹涌澎湃,像虚无的幻影。皮尔森先生把我搁在矮树的干上,扬了扬下巴,眉眼里都突然泛出几分烦躁的不安。


 


“喏,敬请看得痛快。”


 


那海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的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地我听见啜泣声四下而起,枯枝寒鸦也被惊飞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尖叫,海浪歌声沉沉,没有破碎的月光在其中浮浮沉沉,没有海盗船长被人鱼的歌声魅惑。然而我依旧看得出神,毕竟那是外部世界伸进工厂的唯一细小触须。皮尔森先生全程背对着大海咬草根,帽檐的阴影一直渡到他干裂的唇上。


 


回去的路上也依旧由皮尔森先生扛着我,稀落的小胡茬和耳畔的垂发在我侧颊上轻轻地挠痒,他嘴角下撇,眉峰蹙一团抑郁的浓雾,我忍不住伸手去挠他后颈窝惹他笑,皮尔森先生像只受惊炸毛的猫猛地一缩脖子,那双阴暗的眸子陡然唰地点亮异色灯,直直向我斥责而来。


 


“你看起来不开心,皮尔森先生,为什么?是艾玛太麻烦您了吗?”


 


“你根本不明白,小家伙。”


 


我死盯着他,他的视线飘飘忽忽躲来躲去,去追逐一只从鼻尖掠过的飞虫也不肯与我目光相接,我穷追不舍,皮尔森先生啧声咂嘴,嘟嘟哝哝。


 


“我厌恶这片海。海是最便宜的公墓。最容易抵达的地狱。”


 


他不再说话了,我已恍然大悟。或许有许多昔日旧友就留下一撮细灰和别人的余烬残眨和在一起被扬进海里,或许有人从那崖上给自己身躯捆上千斤石纵身拥入安详的结束。我沉默了好久好久,眼前挥之不去他少年时单薄的影子孤零零地遗落在海的近处,他破破烂烂的衬衫被死亡的海风庸庸散散地吹在淤青的腰侧,好像就要被抹去存在。这里见不到绚丽的珊瑚与贝壳,它们太过于遥远,只属于我们无梦夜晚的遐想,因为噩梦总是盘踞不散。


 


那海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人们的白骨在千尺海底永眠。


 


“皮尔森先生——以后我可不可以来给他们献花呀?”


 


我轻轻地趴在他耳边说。我想种出好大好大一片花园,一朵花代表一个人,那些离去的约翰和琼,绽放灵魂。


 


“克利切才不想再来干这种该死的蠢事,跑个断气就为去看那片海?要是你被逮住受到的惩罚会让你觉得还不如去接受他妈的实验。你到底明不明白危险性,伍兹?”


 


“你是在担心我,皮尔森先生。”


 


“克利切只担心自己。”


 


我们快到食堂了,此时却不得不停下来吵架,他看起来暴躁得像只快炸了的河豚,把我放下时却还是轻轻的等我脚尖触地。


 


“我没让皮尔森先生带我去啊。”


 


我踮踮脚尖乖巧地侧头,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倒映出属于我的一抹绿色,我把外套从肩上取下来塞进他怀里笑着一溜烟跑回食堂里去了。


 


“我自己记住路啦!”


 


骂咧声奋勇直追,可惜最后也没追上我蹦哒的步子。


 


 


04


 


那之后我常常和皮尔森先生待在一起,因为他不肯放我一个人偷偷跑去海边。我最常做的就是缩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小角落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啃着他偷出来给我的烤红薯,听他和罗伊先生、弗兰克先生扯东扯西。


 


每当我跟在他身后出现,罗伊先生就会扬扬礼帽露出绅士而别有意味的微笑,一下落在我身上,一下落在皮尔森先生身上,指间轻转就冒出一朵纸花,送到我的小手心里。


 


“去你妈的,瑟维。收起你那副表情行不行?”


 


“悉听尊便。可你总不能阻止我给伍兹小姐表演下魔术吧?你喜欢花,不是吗,伍兹小姐?”


 


我点头。


 


“你折花的纸哪来的?”


 


“哦,呃。不是库特的书,真的。”


 


皮尔森先生咧开嘴冲他竖起中指。


 


“等着吧。今天晚上回去我和库特就杀了你。”


 


诸如此类。这是令人愁苦的悲剧中难能可贵的几出稍纵即逝的喜剧。受苦将会是一段很长很长的经历,快乐只会吝啬地出现在与他们在一起时的几个瞬间,但这让足够让我躺上操作台时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放,重复思考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在他们脸上出现又消失的表情,以此来占用我大脑的全部储存避免去读取痛觉,直到我连罗伊先生的几个简单小魔术都学会,当我展示给皮尔森先生看的时候他满脸愤懑,我猜罗伊先生一定打了不少喷嚏。


 


他们甚至帮我找到了一片长两米宽两米的土地,其肥沃程度终于勉强可以栽几朵耐盐耐碱的野花。这里没人种花,也没有一朵已经盛开的花,皮尔森先生偷了监管者食堂的一杯苦艾酒咕咚下肚,溜进杂物室钻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大袋大袋的土豆在一只死老鼠身下找到半袋被啃过的种子。我把它们悉心播种,长出一片杂草和一朵瘦的弱不禁风的白花。


 


我开始做不再是红与黑的梦,我梦见白色的飞鸟与繁花,我梦见薄荷味的香皂飞出许多彩虹泡泡,我梦见马车停靠在小剧院旁贝雷帽鱼贯而入,我梦见牛奶流过薄饼,我梦见歌谣唱着走吧走吧我亲爱的小仙女,我梦见外面的一切,我梦见我挣脱牢笼,重新复活。我把这些告诉皮尔森先生,他只是嗤之以鼻。


 


“哦,啊,看来你睡的不错。工厂里的其他孩子要羡慕死了。”


 


“你就没有想过要逃吗,皮尔森先生?”


 


他挑眉。


 


“你来这里多久了,伍兹小姐?”


 


“嗯——一年零两个月十三天。”


 


“等你在这里待上个十年二十年你就不会说这种天真的话了。”


 


“我想逃出去。”


 


他在那一瞬间暴怒,猛地一步跨过来把我推逼在墙上,手骨节旁青筋突然遍布,硬得像压路机碾过我的肩膀。他的眼睛疯狂闪烁如同燃火,离我仅有咫尺,居高临下地刺着我的。所有的愤怒、痛苦像霍乱席卷他的脸,我甚至看到一丝无助在里面若隐若现。


 


“你想逃出去!你他妈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想法有多么愚蠢?!克利切待在这里十年了!十年!你觉得没人想逃出这个天杀的地方?!你觉得他们怎么样了?你觉得他们成功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浑身颤抖,看起来快要哭了。我意识到他现在确确实实极度狂躁不安、惊惧失措,因为每当这时他就会用上“克利切”这个第三人称来自称,以此徒劳地把自己的存在从痛苦的形容中抽离出来。


 


“我很抱歉,皮尔森先生。”


 


“你给我闭嘴!他们都他妈的死了!死在崖底,死在扫射的枪口下,死在棍棒的重击下。我——”


 


“真的很对不起,皮尔森先生……。”


 


有眼泪从他的眼睛里像碎掉的星星一般滚落出来,而此前我觉得那个总是嬉笑怒骂的皮尔森先生永远不会哭,永远不会。我很抱歉,我抱歉我把他积压在心里试图遗忘的所有苦难全部翻了出来,我抱歉我让他想起他破灭了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我胆怯地伸出手触碰他脸上的泪迹,他才意识到了,惊慌失措地甩开手踉踉跄跄地后退、后退,用袖口疯狂地抹自己的脸,盯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惶惶逃掉。


 


我慢慢地、慢慢地靠着墙壁蹲下来,开始大声哭泣,直到回到实验室时还是啜泣不已,杰克先生对我的反常表现颇为惊奇。


 


晚饭时皮尔森先生没有再越过苍白的人潮来找我,我饥肠辘辘却坐立不安,没法好好坐下来吃那一碗菜羹。我怕他不来又怕他来,我担心他就此不再搭理我,也怕我藏不住自己依旧想要逃出去的愿望,我目光去找他却怕视线接触,我希望他能笑一笑,好让我心中鬼火熄灭。


 


我第十次偷看他时他正和那两位先生吵架,第十五次偷看他时罗伊先生朝我走过来,留下弗兰克先生无奈地苦笑着拍打他的背。


 


“他不是不想过来,克利切那家伙只是害羞。”


 


罗伊先生摊开手耸肩,伸手揉揉我的头。


 


“我惹他生气了,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什么?”


 


“我说我想逃出去。”


 


他笑了。


 


“怪不得。他没有吓到你吧?你要知道他当时不管说什么恶毒又暴躁的话都只是因为他怕你死,他怕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而那家伙只是个以愤怒掩饰恐惧的笨蛋。请


原谅他,伍兹小姐。”


 


我说我理解,请求他给我讲讲“再一次”的含义。我想了解他过去的人生,在我出现之前,克利切·皮尔森的人生。


 


“噢,没什么。他曾也想逃,曾也帮助人逃跑。现在他不想了。克利切用来接受新药物测试,副作用让他在棺材口走了太多回,我猜死神都快看烦他的脸了。”


 


“曾倾心相待过的那些孩子最后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将怒火和绝望发泄在他身上。他有一次也尝试过逃跑,和另一个男孩趴在运送车的底盘上,被发现后……”


 


我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不会那样对待皮尔森先生的。”


 


“要知道在工厂你常常身不由己。你对他是怎样的存在呢,伍兹小姐?”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某种癌症在我的心腔刚刚痊愈,却又突然发现它的病灶依旧阴魂不散。也许我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过客,一个自以为是的粗劣复制。我是止痛药?希望的种子?或者我是他的重负,是另一条死路。我不知道我对他意味着什么,毕竟故事开始的契机只是一次巧合,他们当时的打赌对象恰好是我。罗伊先生只是温柔地垂下眼帘望着我。


 


“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你只是需要时间。现在让大魔术师来施个让你们和好的小魔术吧。”


 


他半蹲下来凑近我的脸,手套的触感缓缓撩开我额前的碎发,一个吻下落,在眉间前几毫米的地方停住。皮尔森先生跃过餐桌,咬牙切齿,从食堂那头飞过来,把我从罗伊先生手中一把拽走,魔术师冲我偷偷露出狡黠的笑:你瞧。


 


 


05


 


第二年的春天我费尽心思压榨那一方花园少得可怜的几株花,总算用那些瘦弱却色泽纯粹的花蕾编出了一个花环,除去枝条上的荆棘时手指被割开纠缠交错的细长血痕像极了戒指,于是我又抽了几根杂草编了简陋的指环,它们放在我枕边时总是让我做尽是蝴蝶的薄荷味幻梦。天使区的女孩们因此而终于在麻木中找到了几分消遣,在吃饭时挤眉弄眼,互相把手肘撞来撞去。


 


“是哪个幸运的家伙要收到艾玛的礼物啊?克利切·皮尔森?”


 


“不是皮尔森先生啦!”


 


“很有说服力——得了吧,艾玛。”她们一个个都看着我抿嘴微笑,煞有其事,“你要是不去送,你就是个白痴。”


 


我愁眉苦脸,撑着下巴远远地张望寻找皮尔森先生的影子,没找到。最近我们很少待在一起,第二年的实验任务加重,脊椎和后背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一千只毛虫在那里啃噬我的骨髓,睡在我的血肉里等待破茧。医生评价为“建设性的突破”,然而我无数次在夜里伸手去触碰那片似乎变化了的肌肤又惊恐地收回,再也不敢将后背面对镜子,实验成功的可能性让我时而近乎精神错乱,让我加倍地想要逃离,让我莫名地无法面对皮尔森先生。


 


没有一个词可以用来供我形容对他的感情,只是不敢想象要是没有皮尔森先生的存在我要怎么度过这些痛苦的河流?女孩子们说艾玛你爱上他啦,可我知道那不能被称作是爱情。爱情是我人生中象征悲剧的词汇,是夜晚一对逃跑的模糊影子,无以言尽的悲伤和一地破碎的啤酒瓶,化作一场大火烧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喜欢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呀。我喜欢当我逐渐长高不再需要踮脚就可以从身后偷袭他的脖颈和肩头,我喜欢我捉弄他时他脸上似怒非怒的笑,我喜欢上他教我乱七八糟的小调和舞步,我喜欢撑着脸一遍又一遍糯软着童声喊他:皮尔森先生、皮尔森先生,直到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一片羞赧的狼藉,然后我开心地放声大笑。


 


女孩子们在耳边耿耿于怀地继续这个话题继续了两天,花环都快枯掉了我才去找皮尔森先生,却发现他独自蜷缩在灌木丛里,满身伤痕,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回。灌木丛关上,重新拨开。他确实在那里。我跌落下去慌乱地抱住他,一如三岁时第一次抱住自己摔坏了的芭比,他的疼痛在我身上寄生,花环腐朽在血里。


 


“伍兹小姐…?”


 


我磕磕绊绊地说是我、是我,蠢得咬到了舌头。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年轻的疲惫,眼睛里的微光被阖上的睫毛掩去了,孱弱不堪的身体微弱地扭动着想从我怀中挣脱。


 


“该死。我以为会是库特或是瑟维。别管我。”


 


哗啦。我听见世界轰然塌陷了一角——皮尔森先生并不信任我,我是不被需要的存在。一阵眩晕使我快要窒息,龙卷风平地而起扶摇直上,激旋着将我的指尖从他身边无情撕裂开,海啸灌进我的心脏连胃腔都因咸水而被拧成一团湿漉漉的废纸。我离他好远,地球与冥王星。


 


“是艾玛就不可以吗?是我就不可以吗?你讨厌我吗,皮尔森先生?”


 


“我没事。克利切会脏了你的衣服。那群混蛋绝对不愿意见到未来的天使被污染。……快走!离我远点。”


 


“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这个满口胡言的骗子,皮尔森先生,你这个只对自己吝啬的吝啬鬼,我好恨你。我原封不动地勉强用手臂圈着他软成泥的身子,棕色的卷发在手心轻轻地发抖,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张开双唇又闭上,喉结替他咽下悲怆的叹息。他伸出手想揉我的头。他没有够到。


 


“你怎么犟得像只该死的西班牙斗牛?”


 


沉默。


 


沉默。


 


沉默。


 


他败下阵来。


 


“一次失败的尝试,一次踩点。工厂在逐步形成一个地下组织,我们要逃出这个操蛋的地方。”


 


“你想逃出去了!真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天,你还能提一个更烂的问题吗,伍兹小姐?”


 


龙卷风消散,海啸退去,彗星撞击地球,呼吸回来了。我笑起来,手指去扪索惊落在血迹里的小花环,它们每一枚花瓣都曾被我的唇叶吻过,此时我把它轻轻举起像托着易碎的肥皂泡,凑上去安放在皮尔森先生的发间。他好适合花朵,阴沉表情和陈旧服装,满身尘土中彩色绽放在他暗色的影子上,像污水里冒一枝水仙,眼眶中异色的玻璃石闪闪发光,可惜我找不到那个指环了。我没有意识到我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我的耳发垂落在他的额上,我的呼吸掠过他的鸦睫,我的翠绿染进他的眼湖。


 


“这是个很烂的问题?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嘛,皮尔森先生。是新来的某个孩子吗?”


 


痛苦在他脸上无所遁形,像嗅到了最浓的氨水,一种热烈、纠结、多疑、恳求、进退两难的目光凝固在我的脸上,低浅的呻吟夹杂着绵长的叹息,布着伤痕的手最终掩住了他的脸。


 


“是因为我爱你,伍兹小姐——天杀啊,你肯定会讨厌死克利切的——但是,求你别捂住你的耳朵求求你听我说一句我爱你,求你在明天就把这句告白忘记。我爱你。不告诉你克利切就会因此而疯掉,我他妈就是个爱情上的精神病人。”


 


我吓了一跳,变成了哑巴。他是这么看待我的吗?——爱情?那个我全然不相信的词汇?我从未察觉。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为了什么?他爱得太过于缄默无声,而我对爱情又一无所知,天啊。我怎能没有意识到他那些笨拙粗野的行为下层叠曲折的小心翼翼却又不顾一切,我是不是曾对他眉眼间稍纵即逝的秘密泄露视而不见?


 


“我本已学会苟且度日,你让我再次重生。你永远也不知道你是一种救赎,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伍兹小姐。这听起来像邀功,你会恨死克、克利切的。”


 


咳嗽让他气喘吁吁,呼吸时松时紧。我快哭成个水球了,我是个白痴。


 


“我想逃是因为你想逃。你不该待在这里,你不该承受这些痛苦。你、你属于外面——属于那些你梦里的飞鸟和繁花,属于小剧院和贝雷帽。”


 


我哭得更凶了:他记得我的梦。


 


“现在让克利切睡觉吧。等我醒来我依旧会保持无言假装无事发生,所以你不要因此远离我,伍兹小姐,否则克利切会被扭曲的爱情烧到脑袋短路。”


 


我一直等到他昏睡过去呼吸平稳。我在他身边躺下,把我的额角抵上他的额角,我的手臂挽着他的手臂,我的心脏贴着他的心脏。我亲吻他。亲吻他的伤痕,他的眼睑,他干燥的唇瓣。我不想要他的自卑和插科打诨,逃避一切。这一次他只是受伤,那下一次呢?我不想看着他死了,自己也随之死去,只留躯壳踽踽独行。我亲吻他亲吻得好笨拙,手指滑进他的指间相扣,这让我想起庞贝城千年灰烬下相拥的尸体。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罗伊先生说我需要时间,我想时间到了。


 


但是你根本不我,皮尔森先生。我不是公主你也并非骑士,爱不仅仅是付出,也是索取。你从未向我索取。你不要保持无言假装无事发生。


 


 


06


 


第三年初春我脊背中那千只毛虫也成功破茧,十八个小时五次晕厥,苍白的翅膀没有一片羽,撕裂我后背的皮肤。在那期间我断断续续地做了一个无头无尾的梦,我梦见我在独自坠落,向上看和向下看都只有黑色,翅膀拖在身后成为负重的累赘。


 


左边和右边的操作台蒙着黑布勾勒出近似于骷髅的形状,我知道她们死掉了,而我幸存。我本以为我会很悲哀的,为亡灵的哭泣而心悸,可我只感受到快乐,快乐,


为安全的心脏欢呼一万声“活着的人是我!”。这很病态,不是吗?她们之前还为了花环冲我意味深长地微笑,现在我却为了她们替我死亡而感到快乐,我肯定疯了。


 


医生们发出刺耳的尖叫,那些防毒面具全部凑过来乌压压地狂欢,我瞬间成为工厂的闪耀之星,被拖进礼堂晕乎乎地听博士惺惺作态的赞美和鼓舞。


 


“看见了吗,孩子们!这就是成功的实验、一次完美的尝试!人类从未想过天使会降临他们的世界,而我们现在做到了——艾玛·伍兹,我们的天使、人类的第一个真正天使!孩子们,你们都应该向她学习。记住你们正在做的是为人类福祉奉献,所以不要抱怨、不要抗拒!”


 


台下是苍白的潮流缓缓地、缓缓地偶尔蠕动一下,有一些面孔突然变得无比鲜活,射出一柄柄涂抹着冷酷的怨恨和讽笑的毒刃,辛辣的眼光让我觉得被刺中了太阳穴,无言的敌意从他们身上蒸发出来,蔓延成一片。我只感到头晕目眩,孱弱不堪,像一只餐桌上光秃秃的火鸡,厨师喋喋不休地向讨厌吃火鸡的人吹嘘。皮尔森先生陷在人群里,看着我,眼神溜过一丝悲哀。


 


他们为什么恨我?你也恨我吗,皮尔森先生?你为什么悲哀?


 


除去这件事,另一件事的发生比较具有戏剧性——工厂的地下组织进行了一次全面集会,我们快要成功了,甚至还争取到了一两个监管者的协助。皮尔森先生决定带我一起去,他居然是某种领军人物(哇哦),大家笑吟吟地迎接他,而看到身后的我时笑容凝固。


 


“你为什么带来,克利切?”


 


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带她来?我记得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工厂的逃离。”


 


皮尔森先生扬颚,领着我坐到人群中去。人群沉默着审视我,移开视线。我也选择沉默,不想给他惹是生非。


 


粗糙的地图被摊开,乱七八糟的不同手指从这里滑到那里。逃跑听起来如此简单,每个人都说得激动不已,狂喜乱舞,像一群喝醉了酒就开始对政治评头论足的中年大叔。我看着乌云慢慢聚集在皮尔森先生的脸上,双眸像发怒的野猫一般眯起,开始不断噬咬自己残缺不齐的指甲,冷眼旁观人们的痴态,他要是有条尾巴肯定早把那群人勒死了。


 


“你觉得如何!克利切?”


 


“我觉得你们还不如一袋该死的土豆。天使区的孩子们呢?你们刻意没有提到她们。制造爆炸的事你们说得倒是兴奋得想嗑了药,可有谁说自己要去做?”


 


“天使区的人就不应该走——她们会拖累我们!”


 


“她们就是一群连毛都没有的野鸡!虚弱得不如一只蚂蚁。你是个自私的混蛋,克利切,你会害了我们所有人。天使区的人我们就让她们留着才是——”


 


我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人群就已变成沸腾而喧闹的漩涡,推搡把我裹挟进疯狂的中心去。我看见皮尔森先生的拳头砸落在潮汐般起伏的面孔与话语之上,一下、又一下,我已数不清他被别人打中多少次他又打中别人多少次,数不清自己怎样扑到咬牙切齿的人们身上奋力拉扯不让他们碰他,我看见他断裂的指甲阴阴冷冷地刺破了他自己的掌心,然后那血溅落在别人的鼻梁与眼眶。他暴躁如雷仿佛古罗马斗兽刚刚撞破笼子,为了某种他必须守护的尊严而盲目搏斗。罗伊先生和弗兰克先生在帮他,而我也想为了他战斗,我不想成为那种玻璃人被关在他的八音盒里,会干的事除了唱甜腻腻的歌就是让自己碎掉。我们应当携手作战的,皮尔森先生,就像被抽掉空气的马德堡半球,哐,拼在一起。


 


于是我一脚踹翻桌子,人们安静下来怒视着我,我视而不见,拔高声音。


 


“我去制造爆炸。”


 


“你他妈失心疯了吗艾玛?!”


 


皮尔森定格在和别人扭打在一起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我看见他本就破烂的衣领被撕个零碎,领带那条残布半遮半掩嶙峋锁骨上的拳印,那里我曾靠过脑袋听他唱歌。他的帽子从丛生而年轻的卷发上缓缓滑落下来,像一群黑鸦静默着飞过他的脸,我趁我看不到他表情的时候赶紧开口,我怕看见他露出任何表情,我怕他双眼中翻起的浪花向我涌来。


 


“我很适合啊。天使区离工厂的核心区最近。博士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会是天使去做这种的事的,而且每天接受的实验时间也减少了。我可以做到的。”


 


人们发出低沉的嗤笑。


 


“那好啊!那就你去做吧。不过你要知道你成功了只是提升一点点我们逃跑成功的几率,你失败了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爆炸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障眼法。”


 


“别——别答应这种蠢事,伍兹小姐。你知道就算不这么做克利切也会想尽办法让你逃出去的。”


 


人群散去。他跌跌撞撞地甩开他的打架对象,冲过来钳住我的肩膀,灼热而慌乱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四处游走,试图寻找后悔的蛛丝马迹。可是我根本不害怕呀,皮尔森先生,你看出来了吗?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被千夫所指,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使你承受多重的孤独和痛苦。你理应理解。我厌恶有除了我以外的人伤害你,即使是死亡也应该由我来抉择,由我来选择海水、上吊绳或是烈火,而不是那些人掌权。


 


“我不会有事的,皮尔森先生。我们会一起逃出去。我还等你请我一起去小剧院,去玫瑰花园,去吃黏糊糊的奶油冰激凌呢!我会掏空你的小金库的。”


 


我咧嘴向他露出最可爱的微笑。


 


“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叫我艾玛了?再叫一次嘛,克利切——”


 


请你在我们的最终宣判前以我的名字呼唤我,让我们都有勇气去踹烂死神的膝盖把它赶回地狱,让我们远离彼此时又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我愿意等待你笨拙的舌头犯二十三遍蠢,然后念出我的名字,把你悬起的心交给我,信任我。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小混球儿,艾玛。”


 


“谢谢,我也爱你,克利切。”


 


我大笑。


 


 


07


 


逃亡的日子在夏天。我做的事情会很疯狂,足以荣获“最烂点子”的吉尼斯新纪录奖。我花了整整一个春天的时间将炸药一点一点悄悄深埋入工厂核心区的地下,我种花的地下,博士他们安然睡觉的地下,我觉得自己像个炸弹狂魔,戴个夸张的假发在中央公园对超级英雄说“嘿再上前一步我就炸掉伦敦”的那种,弗兰克先生偶尔会讲这种故事。我乐在其中,也许等我们逃出去后我可以写一本小册子就叫“疯人院惊魂之天使炸弹犯”什么的,说不定可以挣来两张电影票的钱。


 


皮尔森先生的工作更无趣,每天偷偷跑去我们曾去过的那个角落,把从整个工厂收刮来的石头藏在那里,以便搭起翻墙的筑基台。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假枪,每天练习黑帮老大的那种说服手段:顶着罗伊先生的脑门用最深沉的表情说你要么让一块饼干给我要么你就吃自己的脑浆去吧,弗兰克先生笑得前仰后附。


 


那段日子我们前所未有的快乐,也许是怕我们将会永远失去快乐的机会。我对着一块海绵都能笑出来,为什么不呢?它太棒了居然擦了两年的操作台还没被染成红色。等我出去一定要买一打这个牌子的海绵。我们用轻浮的快乐以掩饰自己的不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不能表现得忧心忡忡,否则怀疑就会从一个失眠的人繁殖到另一个失眠的人身上,爆发成为污染海域的赤潮。相对论无情打击我的时间观,我本以为等待的日子会漫长难熬,但当蛰伏着的一个个成员开始骚动难耐时我才发现这是多么的匆忙、草率、不愿面对。不愿面对。


 


逃亡前的那个晚饭时刻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两年多了呀,每次我靠在他肩膀的时候皮尔森先生还是会耳尖泛红,偶尔结巴,眼睛不知道往哪里落目。


 


我问他你有没有给我唱过这么一首歌?我之前告诉过你的。出现在我梦里的那首:走吧走吧我亲爱的小仙女。它最近在我梦里越来越大声啦。


 


皮尔森先生摇摇头,然后转移了话题。他拿出了一枚戒指,杂草编的。不、不是我的那枚。他把我的手指牵过去,天啊,我从未想过他会编草,我从未想过他的眼睛可以如此盛满迷蒙的温柔快把我溺死,溢出来,溢到他的唇瓣上——他亲吻我的指节,而那里是他为我带上的戒指,血管联系着心脏,天啊。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招?这一点都不“克利切·皮尔森”嘛,犯规,红牌,出局……!不不不不不不,等等,别出局。


 


“克、克利切会为你找到更好的戒指的,艾玛。你喜欢的任何一种。”


 


你看,他又结巴了。嘿呀,结巴这个讨厌鬼,老是阻止他好好说爱我。


 


“我最喜欢这一个啦。”


 


我最喜欢这一个。因为它会枯萎,会衰败,我就会向你再讨要一个,再让你牵过我的手指将它戴上,我将毫不厌烦这种捆绑性的行为日复一日。他笑了,睫毛轻轻颤动,夜风吹动他的衣领,昏暗的灯光刻画他的眉骨、鼻翼、眼睛深处。


 


这是最神奇的一点,克利切·皮尔森,他阴郁、暴躁、诡谲、举止多疑鬼鬼祟祟,笑里总是夹杂着几分尖利和辛辣,而面对我时就会换一个人,我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双重人格了。但我想啊,这就是真实的皮尔森先生呀,那些都是刺猬的刺,乌龟的壳,溏心蛋的蛋壳,用来藏他伤痕累累的心,用来稀释他的悲怆的。


 


“明天见,艾玛。祝你好梦。”


 


“也祝你好梦!”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一起去小剧院,去玫瑰花园,去吃黏糊糊的奶油冰激凌呢,我掏空了皮尔森先生的小金库。但是我的小册子“疯人院惊魂之天使炸弹犯”大卖,为我们挣来两张电影票的钱。但是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说法,梦是反的?在那种神棍叨叨的摊子上,他们都会这么说,水晶球亮闪闪的,听起来超有道理。


 


逃亡时是一场多么盛大的演出啊,作为最终宣判来说未免有些过于华丽。人们见过爆炸,但一定不是这种一个接一个的、像骨肉连心串一样的爆炸,我也从未体会到在爆炸中狂奔的感觉,像是电影,末日片、惊悚片、警匪片,我感觉身后是僵尸、是鬼、是挥舞着警棍的监管者,死神领着他们一路狂奔,像是奥林匹克,我闹得个沸反盈天。我从不知道工厂里也有如此崎岖的建筑,无数的拐角,上下楼,暗室,停尸房,我躲躲藏藏,钻进钻出,想起小时候和爸爸玩的捉迷藏游戏,现在是死亡游戏了。地板在爆炸中像磕了药一样颠簸、塌陷,哗啦哗啦,我奋力跳过一个又一个空洞。楼道里充斥着机械被破坏的呲呲声,呲呲,呲呲,警报,呲呲,警报,红光乌拉乌拉,乌拉乌拉,聒噪。


 


我好快乐。我好快乐。我也好害怕。我想起我的梦,我想艾玛,为了奶油冰淇淋,跑呀。我想皮尔森先生你在哪里呢?你在哪里呢?你会出现在下一个拐角吗?手里拿着你那柄忽明忽暗的手电筒?火焰一条条唰地尖叫着升起,蔓延,舔着天花板,舔我的稚嫩的羽翼。呜哇!别!我还不想成为烤鸡。既然到处都是尖叫,那我的尖叫也就微不足道了,我只是跑啊跑啊跑啊,跑到虚脱,跑到断气,跑得像个瘸子喝了三升苦艾酒,这让我想起第一次去海边的晚上,冬天的风试图凛冽地阻拦我们,它没有成功,只将皮尔森先生的鼻尖吹得红红的,吹得他直打喷嚏,吹得他阴沉尽散,除去胡茬就是个少年。


 


然后我看到他了。克利切·皮尔森。他正砸开一个又一个铁门,孩子们从里面猛地涌出来,洪水汇入大海,大海把我们隔开,太平洋。我隔着人潮撕破嗓子喊他——皮尔森先生!克利切!克利切!克利切!——又哭又笑,表情一定丑到狰狞。我好害怕人潮把我们隔开,怕孩子们的尖叫把我呼唤他的声音淹没,你听到了吗?克利切?你听到了吗?


 


我看见他转身,眼睛是一整个银河系,他朝我挤过来,那些向前冲撞的肩膀挡住他,那些向前冲的脚踩住他的趾节,他仍然摇摇晃晃地、艰难地向我逆流而来,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我们之间的海在枯涸,我朝他伸手啊伸手啊,指尖相触又被人潮冲开,再相触,再被撞开,为什么这几米这么远?他猛地向前一步,终于抓住了我的手,这下再也无法被撞开了。我听见他也在喊:跑!艾玛!跑!别怕、别怕。牵着我的手,别放!他的声音、我的声音都融化在多重奏的叫喊声里,但是我不再害怕,不再惊惧,哪怕机枪声在我们身后疯狂响起,打烂了我们脚后跟刚刚踩过的土地。跑,快跑。


 


这条路熟悉我们两个人,两年间我们多次前来,我总是带着一束花隔着铁栅栏为那些亡灵祈祷。现在我们要翻过那道铁栅栏了,我们将会飞跃囚笼,呼啦——!泥土沙土盐碱土全都凹陷下去,碾碎一地青草的嫩汁,这就让逃亡的脚步带上了萦绕不散的清香,抵过几丝鲜血的咸腥。再见!灌木丛!再见!我的花园!再见!我掉落在这里的找不到了的草戒指!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叫喊声和杀戮声似乎就攀附在我的脊背,但我意识到那是我多余的羽毛,休想指望它派上一丝一毫的用场。


 


有黑影赫然出现在铁栅栏的地方,我们冲不过去,不得不刹下脚步。这是什么?反派的最后魔王?你永远也绕不过的命运陷阱?死神的精彩反击?不不,我们业已到达这里——离自由那么近,那么近。男人浑身绷带,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是向我逼近、逼近,也许他的眼睛正透过那木乃伊的裹尸布凝视我、凝视克利切。但我听见歌声。歌声扭曲地从布条的缝隙中挤出来了,我听出来了,我嚎啕大哭:走吧走吧我亲爱的小仙女。那是他——那是他,他蹲下来想拥抱我,可是一枚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第二枚,第三枚。于是克利切拽着我向前走,拖着哭哭啼啼的我向前走,他还在唱,一边唱一边替我走向死亡。走吧走吧我亲爱的小仙女。


 


我们攀上栅栏,克利切大笑起来,“小心陨石!”从银河长尾尽头的高墙上一跃而下,穿过一片枪林弹雨,撞击名为我的行星。他拉着我继续跑,跑向悬崖,我们纵身一跃,我们跌入虚空。我就想起我羽翼长出时做的那个梦,我在坠落呀坠落,八十八斤的重量从高空自由落体,可是梦里周围都是黑暗,现在不是,今天晚上银河光临,大海如此明亮,而且我也并非独自一人。


 


我并非独自一人。皮尔森先生把我搂在怀里搂得像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帽子向上海鸥一般展翼逃走,他的手指轻轻拍着我的背,他说什么?他好像说什么皮筏艇……诸如此类。我们还在下坠,离白晃晃的海面越来越近,这就是我们遥遥望了两年的海洋啊,它看起来好适合远航,适合一个穿着的水手服的假期,它看起来好美,不适合溺死。


 


有时候神棍的水晶球也会出错。我的羽翼倏然展开,我的足尖踩到冰冷的海水,我们在海面上踉踉跄跄地滑翔。克利切的瞳孔睁大,一眨一眨,没有搞清情况的猫。我想去吻他,没有吻到。不过没关系,我想。我们已飞跃囚笼,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种,我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去吻他。


 


end






写在最后:这篇其实在园丁日记以前就想好了,但直到这个假期才有时间花了三天写完,算是自我满足吧!第一次写第一人称和这么长感觉有很多地方没有好好呈现,如果你能感受到这个超我流的克利切和艾玛的魅力就很开心了w感受你花时间阅读至此,渴望一个评论


 


 


 


 


 


 


 



【佣空】今天主播氪金了吗?【1】

【佣空】佣空tag潜水太久良心激痛产物

     人气网游主播奈布X游戏角色玛尔塔
  

【人物属于大家,ooc和沙雕厨力属于我,玩梗飞起来,bug如山倒】
真香预警。以上☞。

      今天的奈布宅在家里。

      今天的克利切惊呆了。这种惊讶的情绪从早上看到他一向自律的室友没有先闹钟一步醒来开始,一直持续到他晚上出门找库特喝酒的时候。"今天一整天!除了出门遛狗一个小时之外,奈布·萨贝达什么都没干!"
     
       他就是只坐在那里,逗引着自己养的名叫Troy的德牧,中途去过厨房一次,目标是冰箱里的狗饭。
     
        不对劲。淡淡的奇怪氛围从他的房间里飘散出来,逐渐弥漫到整个屋子。克利切感到浑身不自在,他猛的打了个喷嚏,充满疑惑的往偶尔出现在客厅的室友的背影投去一瞥,在他被库特的电话叫走之前,还疑神疑鬼地把自己卧室里装有和艾玛合影的相框深深地塞到了枕头底下。
    
          而当事者却毫不在意,今天是固定的日子,而他也正好有些技痒。奈布慢吞吞地打开台灯和电脑,登上了游戏,"欢乐庄园,"他这么想道,双眼掩藏在深邃轮廓的阴影下,反射着屏幕的冷光。随着他的操作,直播间的桌面上出现了他的游戏界面,而标题下没有多余的介绍,只写着"第五人格"的游戏名称,桌面右下角一句:"只打游戏不说话。"
        
        没错。奈布·萨贝达,优秀而敏捷的田径选手,成绩突出的物理系学生,一张英俊却冷漠的面庞的拥有者,实则是——出乎意料的——一名游戏主播。
       
          他直播已经有不短的时候了,从发现自己对于实时操作游戏的兴趣之后,他就开始了直播事业。其实最开始只是想看看游戏直播,在鼓捣了二十分钟之后就莫名的注册成为了一名主播,拥有了自己的直播间。"绝非有意。"他这么告诉某天突然出现在直播间礼物排行榜上的室友克利切"收起您快乐的目光,先生,我是不会跟你去网吧的。"
        
         按理说这种没有一点背景音乐和彩色动画,主播还不露脸不出声的直播间是没法吸引观众的,但由于奈布实在过硬的技术,极高的胜率和稳中带皮的操作总能让围观群众叹为观止又开心不已,所以他刚刚登上直播间不久,就吸引了众多粉丝的围观:"啊啊啊啊是弯刀!弯刀直播了!"奈布滚动着鼠标,开始浏览起一页页的评论。
      
         "今天出新角色了!唯一的花火空军小姐姐刀刀了解一下?只需要一块钱!"被这条角色推荐的评论吸引,他快速下拉页面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并在"只打游戏不说话"简介的后面加了一句"也不氪金。"引发了一波为空军哀嚎申冤的评论之后,无奈地进入游戏,还是选用了日常最顺手的佣兵角色,开始了一轮角逐。

       

         今天的玛尔塔被点到了吗?没有。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庄园的阶梯上,第无数次擦拭着自己珍贵的信号枪,无聊的甚至想要去做一个跳伞训练。其他被点名的求生者挤满了庄园的等候区,窗外偶尔能见到监管者交替轮换来来回回的红光。几乎所有庄园老友和新人都参加了游戏。医生在药柜前调配着自愈的药水,玛尔塔看到她增加了些兴奋剂的量;慈善家颤抖着手给他生锈的手电筒换电池,并粗暴地把他耗尽的电池扔到律师脚下;甚至连盲女都累的在一旁小憩,机械师伤痕累累的机器人在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玛尔塔放空脑袋,让自己的眼神涣散开来。因为她很肯定,除了空军小姐之外,大家都参与了游戏。

        当然她自己就是唯一的空军了。

        呆呆地看着信号枪生锈的铁锈粉末落在自己灰扑扑的裙子上,即使是教养良好的空军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他到底是有多舍不得这一块钱!"
——————————————
设定是玛尔塔是只属于奈布账号里的玛尔塔。奈布的大佬尊严不允许他氪金,玛尔塔就一直不属于他,也玩不了游戏。游戏里佣兵与本文无关iwi真·奈布隔着电脑屏幕操作着玛尔塔呢!
不过不要担心w!真香预警在后头!

【GGPG】堵车脑洞温馨日常一发完结

gg和pg的堵车小甜饼【年上#高中毕业pg#择校困难pg#乐意包养之至的gg一心想劝pg接受包养?】
等车太无聊了不得不干点啥系列,fo正在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如题……开始幻想ggpg的小日常⊙▽⊙

【人物属于JK而ooc和肮脏的性幻想属于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来说说以后的计划?这车流慢得让人发疯。”Grindlewald挠挠头发,呼出一口灼气,假装无意地把手臂绕过percival的脖颈搭在他的肩膀上:“准备去哪所大学?小公主?”
    percival原本懒懒地倚着Grindlewald的肩膀站着,在他进一步靠近之后却站直脱离他的怀抱,又懒懒地倚上了一旁的扶杆:“首先,这里已经热的受不了了。”他抬眼斜了Grindlewald一下,而后者轻巧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假装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其次,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一时很难下定论。”他无视Grindlewald火热的注视和仿佛能实质化的期待,把脸贴在冰凉的扶杆上:“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没人想要在前半生和后半生都窝在家里!”他放低了声音:“我想去沃顿*。”
      Grindlewald皱起眉头,开始仔细的回想那所高校的位置。半晌,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笼罩了percival,陷入了Grindlewald一生中难得徘徊犹豫的时段。“怎么了?你肯定听过它的大名,它在全美的排名一直居高不下”percival抬头与Grindlewald对视,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就是有点小远。”
     Grindlewald眯起了眼睛。他是故意的,percival,这个可恶的小家伙,想要看自己作何反应,想要看自己示弱,想要看到他在自己眼中如何重要。可感谢主,我已经38岁了!Grindlewald哀叹着——可我的小percy刚脱下高中制服而已。
     说实话差值不算小。Grindlewald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年纪,而不是把它们作为自己身经百战的勋章。他只是想尽可能多的陪在他身边,即使他们中间已隔了20年的光阴。不管自己到了多少岁,也不管到时候percy是否风华正茂,他都要把他留下,留在自己身边。Grindlewald原先常常嘲笑percivalg严重的依赖情结,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才是那个逐渐病入膏肓的人,而且无可救药。Grindlewald心想着,脑海里有黑暗的情绪在翻滚涌动。
      他坚持了一会,些许怒气在触及percival琥珀色的眼睛时烟消云散。叫他如何发火呢!他坚持了一小会儿,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他的percy……他的小豹子,他的朋友,他的爱侣。percival总有办法收服Grindlewald。
      “你总有办法对付我。”Grindlewald冲着percival摇摇头,把他揽进怀里,用下巴磨蹭他的发心。percival感到Grindlewald的喉结在微微颤抖,而他的怀抱也紧的出奇。
     “你应该把这句话印到T恤上。”percival狡黠地眨眨眼,听话的把头埋到Grindlewald宽阔的怀里:“先说好我绝对不会考虑接受包养。”

*破产姐妹里卡罗琳毕业的沃顿商学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地儿

The time we spend together【四】

这一章有SE请用【扑地不起】

【四】

   Charles呆住了,他的屁股因为过快的刹车而与车座蹭的生疼。第一秒占满他心的,是疑惑。而不是看见一对父子的自然感。
    那个男人至少有三十五岁了,而且论长相和Eric并不相像。两鬓的白发和若有若无的微笑无疑却又增添了他给人的好感度——他伸手揽过E的肩膀带着他过马路,还十分贴心的把Eric拉到远离车流的一侧。一个贴心的父亲。Charles看向Erik,后者的表情有些僵硬,有些迟疑的迈着步子。
    Eric还有些小别扭哪!Charles暗笑,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科技宅老爸,一个会在感恩节餐桌上实验自己发明的自动传菜机,常常打碎盘子后让他保密的家伙——Raven早就对此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Charles的心情就放松了不少,他在外套里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Charles你能行的!你能行的!】他的心怦怦的跳动着,隔着胸腔撞击Eric的本子。

    Erik看了Charles,那个友好的男生骑着车向他过来了——他硬生生的从Shaw手下挣脱了出来,双手抓紧了书包带。他屏住呼吸,静静地伫立在Charles目光的洗礼下。
    Shaw转过身,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小Eric的新朋友啊。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Eric死死的盯着他,一嘴牙咬的咯吱作响。他压低了声音,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声音从他牙缝里钻出来:“别这样,就这一次,”Shaw不置可否的挑眉,深邃的眼窝里射出利刃一般的寒光。
    Erik知道他做的不够,不够让他的继父感到满意。于是他声音里那一半没什么作用的威胁就变成了泄气的气球:“求你。”
    Shaw的眉眼舒展了眼尾的细纹拧出慈祥的弧度。他喜欢这样的Eric,喜欢到心坎里。像凶狠却奈何无尖牙利齿的小豹子,可怜又可爱的无可奈何。
    他亲昵的伸出手臂,在Charles的视觉死角轻轻的抚摸着Eric的腰线,在那结实流畅的线条的触感下餮足的像只狐狸,在Eric涨红了脸之前轻飘飘的撤回了手:“你的时间,Eric.”
    

     Charles快骑几步上前,用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把车架在Eric面前:“你忘了这个,就别想Emma会放过你,”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不错吧?”
      Eric接过了本子,目光却好像并不在这上面。他漫不经心的说着谢谢,眼神却很难集中在Charles透亮的蓝眼睛上。他的目光躲闪又飘忽,尽量防止与Charles对视。他害怕他那双智慧的眼睛能看透自己脑海里肮脏的阴暗和那些隐晦的污秽,就像前几天Charles的声音直接进入了Eric的大脑一样。
     一览无遗。

     Charles注意到了Eric的怠慢,他有点尴尬,手心里出了薄汗。下面该说什么!他不自觉地把手放进了裤袋,着急的克制着抓头发的冲动,跑神的想着自己这样会不会早秃,那样可一点都不帅气。也不知道Eric会不会喜欢。
     在Charles的头脑风暴席卷他的理智之前,Shaw的声音响起来,恰到好处的阻止了这种尴尬的情况。“你好!您看起来年轻有为啊!”Shaw认真的跟他问好。Eric屏住呼吸,他现在慌的要死。脸上却还是一潭死水。
     “您过奖了!我只是来帮他送东西。”“不,别这么说,这恰恰说明了你的细心和助人之乐,”Shaw揶揄的笑了,他的目光刺着Eric“还有对小Eric的关心。你们是好朋友吗?”
      Charles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的有点开心:“怎么说……我们……”
       “不是!我们不是什么朋友!”Eric的声音终于响亮了起来,这次轮到他吓了Charles一跳。他神情冷漠而严肃:“没有任何关系。”他无视Charles的受伤表情,正视着Shaw。他的惴惴不安一点都不比Charles少。
        希望Charles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把笔记收进书包,狠着心扭头就走掉了。Shaw满脸歉意的表示小孩子的脾气总改不了,请Charles不要介意。而后也离开了。留Charles呆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对父子的远去。
    

The time we spend together【三】

  更文不定期晚期,灵感尿频尿急尿不尽患者,想写肉到不行。(如果我加入SE情节你们还吃吗……可是真的很想吃小男孩粮qwq)


   那是一个普通的放学后。几乎在打铃的第一秒所有的孩子就都拎上书包溜的无影无踪了,只有Eric还在慢
吞吞的整理着书包,他在回想今天的作业,要他去融入男孩们的小集体很有几分难度,而那个家他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不如在学校待一会儿。“关于新型材料的小论文……还有”他小声的重复着Emma说过的话,试图想起那些内容。“还有……”托她每天布置作业拖沓重复的福,Eric忘记了下边的内容。
    “还有再写一遍昨天的小论文!天知道钻石姐什么那么喜欢让我们每天做重复的作业!”Charles的声音从后面突兀的响起来,他的语速有点快,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激动。Eric猛然回头,说实在的又被吓了一跳,他原以为他的后桌也早就跑了的,这跟他平日的作风大相径庭。
       “我早就把能想到的赞美钻石完美结构的词全用光了,再让我写我就只能告诉她说【钻石大法好】了。”Cherles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不过那样也不是不可以。谢谢你帮我拉窗帘,我叫Charles。”男孩伸出了手,那只手白净修长——到他面前,脸上洋溢着热情和善意。
       如果不是气氛的原因,Eric也许会毫不犹豫的笑出来。“你管那个叫拉窗帘?”他微微笑了,把手轻轻伸给Charles:“Eric.”不像诚心要交朋友,倒有几分像是倨傲的要求别人行吻
手的礼节一般。而且随即就把手从Charles略显殷勤的手里抽了出来,脸上挂着客套而疏离的微笑,转过头去继续收拾书包。他得快点回去了,在那个男人回家之前做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的话,能免去不少麻烦。Eric的脸上露出几分焦急,这让他一向冷峻的五官有了那么几分生动的颜色。余光扫到Charles傻傻的盯着他。他仔细的定定神,把桌上的东西胡乱扫到书包里,狠狠的扣上书包的扣子,冲出教室之前不忘甩给Charles一句:“明天见”,略低沉的尾音飘散在风里。
      Charles呆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满脑子都是Eric陌生却舒适的体温。温和的晚风从教室的玻璃窗外吹抚着窗帘和他暖褐色的鬈发,他的眼睛中含着笑意,突然略带傻气的嘿嘿笑了起来。
     他一边暗自回味着今天自己在Eric面前的表现是否得体,一边站起身来,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嗯?Eric桌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Charles的目光——是他的笔记本,紫色的封面闪闪发光。哦!他的本子!如果没有这个他明天就没法跟Emma交代了,那么也许Eric会被她罚站?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Eric满脸委屈的表情,孤立无援的站在教室外面。那或者自己再随便制造一些小麻烦就能顺理成章的跟他站在一起?好在Charles只头脑风暴了一会,就决定亲自给Eric送本子过去,也许现在去还来得及?
       Charles这么想着,抓起了那个本子,飞一般的冲出了教室。
      他穿过走廊,广场,向停车棚跑去,激动的心脏在他年轻的胸腔里搏动着,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的坐骑上——一辆他颇引以为傲的山地车——好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渴望一辆摩托车。而Eric的本子稳妥的躺在他的怀里。

当他骑出学校的大门时,恰巧在马路对面的远处看到了Eric——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比他们大了至少一轮,而他的手十分亲密地搭在Eric肩上。

【ce】The time we spend together

【二】

      再更依旧战战兢兢xx想开车不会开

        Charles惴惴不安的坐稳了身子,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盯在前桌身上“不,不看脖子!”他对自己说“也不看腰!”他为自己的不可自禁而羞愧,也为唐突了一位陌生的朋友而不安。或者已经没可能说几句话了?正当他一边诅咒自己该死的能力一边自我厌弃,罚自己在毒太阳下汽化时,他注意到他的前桌缓缓的坐下了,没有回头看Charles一眼,而是将那张已经记了大半的笔记纸捻在指尖——“唰!”Charles听着前方揉搓纸团的声音,小小声的咽了口口水,又把四仰八叉的下半身摆正了位置。
       正当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他发现他刚刚蹂躏完笔记本的前桌对着窗帘——准确的说是对着挂窗帘的小铁钩伸出了手,五指微张。只是一刹那工夫——Eric的手臂又长又直,他一定很会打篮球。Charles还没工夫为他关于前桌的新发现而雀跃,就被笼罩在了窗帘柔和的阴影下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铁制的小物件,不偏不倚的砸在Charles的桌面上。“嘭!”
        全班再次回头,Charles看到前面蓝衣服姑娘Raven幸灾乐祸的看过来,还吐着她的长舌头。Emma扔下粉笔,抱着双臂盯着Charles:“我想广场上一定有比教室里更多能让Xavier先生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Charles就被罚站了一个小时,彻底与窗帘和座位说了再见。而踏出教室前,他回头是恰好看到了Eric祖母绿色的眼珠——他正将视线投过来,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一抹笑意。
       然后Charles就觉得他这个小时站的不算漫长,况且Eric还帮他拉了窗帘!他现在有很多空闲来整理关于新朋友的大发现,比如:Eric的能力很酷。(与金属摇滚不同)
       

      班里的Eric:我该怎么把那个小钩子装上去?也许需要几个钉子?